阴阳眼·第四夜：牙祭

1.第五个病人

诊所的消毒水味盖不住那股腐烂的气息。我数着瓷砖上的裂缝，听着诊室里传来的惨叫。自从阁楼事件后，我的牙疼就越来越严重，特别是那颗乳白色的牙齿，每当月夜就灼烧般疼痛。

"林小雨。"护士探出头叫我，眼神古怪地扫过我背后，"医生等你很久了。"

诊室里冷得出奇。蓝医生背对着我，白大褂下露出一截鲜红的裙边。当她转过来时，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——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里，握着一把生锈的拔牙钳。

"我们又见面了。"她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，"上次你破坏了我的仪式，这次该付出代价了。"

我这才认出她就是林晚晴！想逃却发现四肢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椅子上。诊室的灯光突然变成血红色，墙上的口腔解剖图变成了阁楼的画面，陈明被吊在横梁上痛苦挣扎。

"你以为结束了吗？"林晚晴的嘴裂开到耳根，露出鲨鱼般的尖牙，"我的好儿子只是第一个祭品"

冰冷的钳子伸进我嘴里，夹住那颗乳牙的瞬间，整个诊所开始震动。我背后的影子突然暴起，四道黑影如活物般扑向林晚晴。红衣老太太的灵体最先显现，她枯瘦的手指掐住林晚晴的脖子："贱人！你杀了我女儿还不够？"

混乱中，乳牙自动脱落掉在我手心，发出莹莹白光。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在我脑中响起："数数你的影子现在是第六个了"

2.婴灵档案

我满嘴是血地逃出诊所，乳牙在口袋里发烫。公交车上，玻璃反射出我背后确实又多了一道小小的影子，轮廓像个三四岁的孩子。

图书馆的古籍区，我翻到一本泛黄的《民间牙祭考》，上面记载："乳牙藏魂，可通阴阳。若取未夭孩童之牙作法，可缚其魂永世为奴"旁边还画着与林晚晴阁楼里相似的阵法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苏婉发来的消息："我在陈明旧物里找到一个保险箱，密码可能是你的生日？"

当我赶到苏婉家时，她正对着一只银色小保险箱发呆。输入0215显示错误，但当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乳牙上的日期"940623"时，箱子弹开了。

里面只有一张B超照片和一缕胎发。照片背面写着："吾儿陈星，六月殁，母晚晴立誓必复汝魂。"

"陈星"苏婉脸色煞白，"陈明从未提过他有个弟弟"

突然，保险箱底层渗出血水，迅速在地面形成一个小小血手印，然后诡异地向我爬来。血手印所过之处，浮现出一个个更小的血脚印，就像有个看不见的孩子在奔跑。

红衣老太太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："找齐七颗牙，月亏之夜去老榕树否则那孩子会带走你所有影子"

3.老榕树下

月亏之夜，我握着集齐的七颗乳牙来到郊外老榕树。树洞前摆着七双迷你红鞋，排成北斗七星状。最可怕的是，我的影子现在分裂成七个，每个都呈现不同的死亡状态。

"姐姐陪我玩"童声从树洞传来，一个穿红肚兜的小男孩爬出来，眼睛是全黑的。他伸手要抓我时，七颗乳牙突然悬浮空中，组成一个发光的圆环。

"妈妈骗我"男孩的皮肤开始龟裂，露出下面的腐肉，"她说集齐七个阴阳眼就能让我复活"

七道影子突然拧成一股，化作锁链缠住男孩。乳牙光芒大盛，树洞深处传来林晚晴凄厉的哀嚎。男孩最后看了我一眼，化作青烟消散前轻声道："小心穿黑衣的牙仙"

第一缕阳光照来时，我的影子恢复了正常。但当我摸向口袋，里面多了一颗新的乳牙——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。

——未完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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