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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故事:羊头寺为民除奸僧

民国十二年秋,山西五台山脚下来了个挑担货郎。担子前头挂着串铜铃铛,走起路来叮铃当啷响,后头竹筐里码着糖瓜儿、针头线脑,还有几包用黄草纸裹着的关东烟丝。"这位大哥,借光问个路。"货郎抹了把额头汗珠子,拦住个戴草帽的老汉,"听说这附近有座羊头寺,庙里供着尊能治百病的羊头菩萨?&#...

民国十二年秋,山西五台山脚下来了个挑担货郎。担子前头挂着串铜铃铛,走起路来叮铃当啷响,后头竹筐里码着糖瓜儿、针头线脑,还有几包用黄草纸裹着的关东烟丝。"这位大哥,借光问个路。"货郎抹了......

民国十二年秋,山西五台山脚下来了个挑担货郎。担子前头挂着串铜铃铛,走起路来叮铃当啷响,后头竹筐里码着糖瓜儿、针头线脑,还有几包用黄草纸裹着的关东烟丝。

"这位大哥,借光问个路。"货郎抹了把额头汗珠子,拦住个戴草帽的老汉,"听说这附近有座羊头寺,庙里供着尊能治百病的羊头菩萨?"

老汉吧嗒两口旱烟,烟锅子往东边山坳一指:"顺着这青石沟走,看见两棵歪脖子柏树就是。不过小兄弟,我劝你晌午头再去,如今庙里……"话到半截突然掐住,干咳两声把烟袋锅往鞋底磕了磕,"那什么,你自个儿瞅瞅就晓得了。"

货郎道了谢,挑起担子往东走。日头毒辣辣照着,青石板上蒸腾起热浪,晃得人眼晕。约摸走了半时辰,果见两棵歪脖柏树像对门神似的杵在山道口,树皮上密密麻麻刻满经文,有些字迹还渗着暗红,倒像是拿血描的。

再往里走半里地,忽听得叮叮当当木鱼声。货郎紧走几步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座三进院落的古刹立在半山腰,飞檐上蹲着石雕羊头,角儿都磨得发亮。山门半敞,门楣上"羊头寺"三个鎏金大字斑驳脱落,露出底下青砖本色。

"施主化缘还是上香?"冷不丁从门后转出个灰袍小和尚,手里攥着串紫檀佛珠,颗颗都有龙眼大。货郎刚要搭话,忽然瞥见小和尚袖口沾着片暗褐色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"小师父,我想求副治咳嗽的草药。"货郎从担子里摸出包关东烟递过去,"听说寺里住持妙法大师佛法高深……"

"住持正给山西来的张大善人讲经呢。"小和尚接过烟包,鼻子凑近嗅了嗅,突然露出个古怪笑容,"施主若等得,不妨随我到后院喝碗凉茶?"

货郎跟着小和尚穿廊过户,越走越觉着不对劲。这寺庙里头太安静了,连声蝉鸣都无,倒像是口活棺材。转过月洞门,忽见西厢房檐下吊着个竹篮,里头盛着几颗白生生的东西,被日头一照泛着青光。

"小师父,那是啥物件?"货郎伸脖子要瞧,小和尚突然横身挡住视线。

"施主,茶房到了。"推开门,热气混着股腥臊味扑面而来。货郎定睛一看,哪有什么茶具?只见墙角并排摆着三个陶瓮,瓮口封着黄表纸,朱砂画的符咒在热气里洇开,活像三张淌血的人脸。

货郎后脊梁骨嗖地窜起股凉气,正要借口告辞,忽听得正殿方向传来声惨叫。那声音又尖又细,倒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鹌鹑。小和尚脸色突变,佛珠甩得哗啦响:"施主且坐,我去去就来。"

等那脚步声跑远,货郎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西厢房。竹篮里哪是别的,分明是三颗血淋淋的人耳朵!耳垂上还穿着银耳环,在日头下闪得人眼疼。货郎正要细看,冷不防后脖颈挨了记闷棍,天旋地转间听见小和尚冷笑:"又是个多管闲事的。"

再睁眼时,货郎发现自己被反剪双手捆在柴房。鼻端萦绕着腐臭味,借着墙缝透进的天光,瞧见角落堆着几具尸体,都穿着粗布衣裳,有个女尸肚子鼓得老高,像是怀了身孕。

"吱呀——"柴门开处,进来个肥头大耳的和尚。袈裟裹着三层下巴,脖子上挂串骷髅头念珠,每颗骷髅眼窝都嵌着颗红宝石,在暗处泛着幽光。

"施主莫慌,老衲妙法。"和尚蹲下身,骷髅头蹭得货郎脸颊生疼,"听说你在打听治病的草药?巧了,老衲这儿正缺味药引子——活人心头血。"

货郎正要骂,忽听得房梁上传来窸窸窣窣声。抬头一看,好家伙!房椽子上盘着条碗口粗的青蛇,鳞片泛着青光,三角脑袋正对着他吐信子。

"这是老衲养的护法神。"妙法和尚捻着骷髅头,"它最爱吃人胆,尤其是胆小的。不过施主放心,老衲先取了你的心,再喂它不迟。"

说话间,小和尚端着个铜盆进来,盆沿还沾着几缕头发。货郎正闭眼等死,忽然听见外头传来喧哗声,像是有人在砸山门。

"师父!不好了!"小和尚慌慌张张跑进来,"外头来了个带刀的,说是保定来的镖头,要找走失的妹子!"

妙法和尚脸色一变,骷髅头念珠捏得咯吱响:"带他去正殿,就说他妹子在后院禅房养病。记住,把东厢房锁好,别让那疯子跑出来。"

货郎听着脚步声渐远,正要挣动,冷不防房梁上青蛇扑下来。千钧一发之际,柴堆里突然伸出只手,攥住蛇尾猛地一拽。青蛇吃痛,松开盘踞的身子,被那手主人三下五除二缠在腕子上。

"小兄弟别怕,我是来救你的。"借着天光,货郎瞧见个蓬头垢面的汉子,身上僧袍破成布条,露出的皮肤上全是烫伤疤痕,"我叫王铁柱,本是这寺里的火工僧。这帮……这帮拿活人炼丹!"

王铁柱边说边给货郎解绳子:"每月十五,妙法都要用童男童女的心肝配药。上个月我妹子来上香,被他们扣下炼了血丹……"话没说完,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,王铁柱赶紧把货郎推进米缸,自己则躲进草垛。

"施主,可找着你了。"门开处站着个黑脸镖头,腰间雁翎刀穗子都劈了叉,"那秃驴说你在此处,快随我去看舍妹!"

货郎被拽着胳膊往外走,经过东厢房时,忽听得里头传来呜咽声。那声音闷在喉咙里,像是被布堵着嘴,倒跟他先前听到的惨叫有几分相似。

"大师,这屋里是谁?"货郎故意放慢脚步。

"是寺里养着的疯婆子。"小和尚抢着答话,"整日胡言乱语,师父怕她冲撞了香客。"

镖头却突然站住,鼻子使劲嗅了嗅:"血腥气……还有股子烂肉味。"说着就要推门,小和尚急得直拦:"施主不可!那疯婆子会抓人!"

正拉扯间,西边院墙突然传来炸雷般的响动。众人转头一看,好家伙!墙头趴着个红脸大汉,手里拎着根枣木棍,棍梢上还挑着件破袈裟。

"妙法贼秃!你孙爷爷来也!"大汉纵身跃下,震得青砖地直颤,"前些日子在五台山抢我的镖银,可曾想到有今日?"

妙法和尚闻声赶来,一见大汉脸色大变:"孙大彪!你中了我独门腐骨散,怎还活着?"

"托你的福!"孙大彪挥棍打碎个陶瓮,腥臭黑水淌了一地,"老子命大,遇着个游方郎中。今儿特来讨还血债!"

说话间,两人已战作一团。妙法和尚使的是对镔铁戒尺,招招往要害招呼;孙大彪的枣木棍大开大合,倒把青砖地砸出个个深坑。正打得难解难分,东厢房突然蹿出个人影,正是王铁柱。

"镖头接住!"王铁柱甩出根铁链,正是栓柴房的锁链,"这贼秃胯下有道疤,是当年我给他烙的!"

孙大彪听得真切,棍子专往下三路招呼。妙法和尚吃痛,戒尺脱手飞出,正打在铜盆上。盆里血水四溅,露出底下压着的张人皮——皮上密密麻麻刺满经文,眉心还钉着根银针。

"住手!"突然传来声娇喝,众人转头,见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站在月洞门下,手里握着支玉箫,"妙法大师,你欠我的债,该还了。"

货郎定睛一看,这姑娘生得眉清目秀,可左脸有条刀疤从眉骨斜到嘴角,倒像是被利刃划的。更奇的是她身后跟着个青衣小童,手里捧着个紫檀木匣,匣盖缝里渗出缕缕黑气。

"你……你是……"妙法和尚突然瞪大眼,胖脸煞白如纸,"不可能!你明明被……"

"被喂了蛇窟?"姑娘轻笑一声,玉箫在掌心转了个圈,"多亏大师当日留情,没挖我眼珠。不然这双阴阳眼,怎能瞧破你的炼魂阵?"

话音未落,小童突然掀开木匣。黑气腾空而起,化作九条铁链缠住妙法和尚。和尚惨叫着现出原形,竟是个三头六臂的夜叉相,每个脑袋都生着独角,六条胳膊各持法器。

"诸位且退!"姑娘咬破指尖,在玉箫上画了道符,"这孽障炼了四十九个童男童女魂魄,需用至阳之血破它邪法!"

孙大彪闻言,挥棍打碎正殿供桌。桌下露出个暗门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四十九个陶罐,每个罐口都贴着黄符。货郎抄起个罐子,里头竟是颗跳动的童心!

"放血!"姑娘将玉箫抵在唇边,吹出个尖利的音调。九条铁链应声收紧,夜叉相的独角开始皲裂。妙法和尚突然发狂,六臂齐挥,法器雨点般砸向众人。

千钧一发之际,王铁柱扑上去抱住夜叉相。他背上伤口迸裂,鲜血顺着铁链流进木匣。黑气遇血即燃,化作九条火龙缠住夜叉。夜叉惨叫着化为灰烬,只余下串骷髅头念珠掉在地上。

"阿弥陀佛。"山门外忽然传来声佛号,众人转头,见个老僧拄着锡杖缓步而来。老僧须眉皆白,袈裟上打着九个补丁,每走一步,脚下就绽开朵金莲。

"师叔!"姑娘扑通跪倒,"弟子玄真,奉师命追查《往生咒》下落……"

"不必说了。"老僧弯腰捡起骷髅念珠,每颗骷髅眼窝的红宝石突然变成菩提子,"妙法本是我座下沙弥,因贪恋《往生咒》被逐出师门。没想到他竟堕入魔道……"

老僧说着,从袖中取出本泛黄的经卷。经卷无风自动,显出篇《羊头寺志》。货郎凑近一看,上面记载着个惊人的秘密——羊头寺本名"往生寺",供奉的羊头菩萨实为地藏王菩萨化身。每逢战乱,寺中僧人便用《往生咒》超度亡魂,积攒的功德竟在寺底凝成口功德池。

"妙法觊觎功德池,妄图用童男童女魂魄污染池水。"老僧叹息道,"却不知功德池遇邪则刚,反将他魂魄炼成夜叉。这串骷髅念珠,正是被他残害的九十九条人命……"

话音未落,寺院地底突然传来轰鸣。众人脚下一空,齐齐跌进个溶洞。洞中果然有口清泉,水面浮着朵金莲,莲心却嵌着颗血红珠子。

"这是……"玄真姑娘脸色大变。

"是妙法的内丹。"老僧将锡杖往泉中一点,金莲徐徐升起,"他吞噬太多生魂,内丹已成血煞。需用至阳至刚之物镇压……"

"用我的刀!"孙大彪解下雁翎刀,"这刀饮过东洋鬼子的血,够不够刚?"

老僧却摇头:"需用未沾人血的童子身。"说着看向货郎,"小施主可愿……"

"我愿意!"货郎不等说完就抢着答道。他跳进功德池,冰凉池水刺得他直打哆嗦。金莲落在掌心,血珠突然化作道红光钻进他眉心。

霎时间,货郎眼前浮光掠影——看见妙法和尚还是小沙弥时,在雪地里救起只冻僵的青蛇;看见他偷看《往生咒》被老方丈责罚;看见他堕入魔道后,用童男童女魂魄炼丹……最后定格在老僧将锡杖交给他时说的话:"从今往后,你就是羊头寺新任住持。"

"使不得!"货郎惊醒时,发现自己躺在禅房,身上僧袍崭新。老僧、玄真、孙大彪等人围坐床前,王铁柱正给他喂药。

"施主与佛有缘。"老僧将锡杖放在他枕边,"功德池已认你为主,日后需以慈悲心护持此方……"

正说着,外头突然传来喧哗。众人出去一看,只见山门外跪着黑压压一片百姓,手里捧着香烛供品。最前头是个老汉,正是白日里给货郎指路那人。

"活菩萨啊!"老汉磕头如捣蒜,"我家婆娘瘫了十年,喝了您赐的符水,现下都能下地了!"

货郎愣在当场,忽觉眉心发热,金莲印记若隐若现。他转头看向大雄宝殿,供奉的羊头菩萨不知何时变成了他的模样,手中锡杖正指着西方天际——那里有团黑气正在消散。

"师父,功德池底还有样物件。"玄真姑娘捧着个檀木匣走来,匣盖自行弹开,里头是串紫檀佛珠,正是在山门外小和尚要递给他的那串。

货郎接过佛珠,突然想起老僧的话:"《往生咒》在人心,不在经卷。你且记住,真正的佛法,是给迷途人点盏灯,给受苦人撑把伞。"

夕阳西下,羊头寺檐角的羊头石雕泛着金光。货郎站在山门前,看着百姓们虔诚叩拜,忽然明白老方丈为何让他当住持——这世间最厉害的法术,原是颗济世救人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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